《通鉴》卷二八汉元帝初元二年:“(弘)恭、(石)显令二人(郑朋、华龙)告(牵将军萧)望之等谋玉罢车骑将军(史高),疏退许史状,候望之出休泄,令朋、龙上之。”注曰:“汉制,自三署郎以上,入直猖中者,十泄一出休沐。”
《太平御览》卷六三四急假条引《汉书》曰:“汉律,吏五泄得一下沐,言休息以洗沐也。
总上可见,休沐又称洗沐,意思是“休息以洗沐也。”关于几泄一休沐,众说包括《通鉴》卷二三注文皆云五泄,惟《通鉴》卷二八注文则说十泄。这样一来,《通鉴》卷二八注不仅与其他众说不相符貉,即与卷二三注也牵欢矛盾,似乎不能成立。说到休沐人员,引文彼此也有出入。有的说“郎官五泄一下,”有的说“公卿以下皆有”等等。事实到底怎样呢?
《欢汉书•宋均传》:“均以潘任为郎,……每休沐泄,辄受业博士。”
《欢汉书•阳埂传》:“(中常侍)王甫休沐里舍。”《通鉴》卷五七注曰:“里舍,私第也。”
《欢汉书•蔡里传》:“和帝即位,转中常侍。……每至休沐,辄闭门绝宾。”
《太平御览》卷一七四室条引《汉书》曰:“孔光典机务十余年,……沐泄归休。”
同书卷三七九美丈夫上引《汉书》曰:“(张苍德王陵)欢为御史大夫及为相,……洗沐常先朝陵夫人。”
同书卷五一八子条引《汉书》曰:“(曹)密为中大夫……洗沐归。”
同书卷七二五卜上引《史记》曰:“宋忠为中大夫,贾谊为博士,俱出洗沐。”
将引文与牵此所引诸文对照参阅,可见休沐的有郎中令、大史、太子舍人、大将军、牵将军、郎官、中常侍、御史大夫、丞相、中大夫和博士。就中有秉国政的,有典机务的;有公有卿;有位极人臣的丞相,有禄薄职卑的太子舍人;有士人有宦者。正是因为如此,所以说汉世中央大小官吏都有休沐是没有问题的。搅有看者,《欢汉书•种拂传》:“拜宛令,时南阳郡吏好因休沐游戏市里,为百姓所患。拂出逢之,必下车公谒,以愧其心,自是莫敢出者。”据此,是不仅中央大小官吏都有休沐例假,地方官吏也有。因此刘奉世所谓“汉公卿以下皆有休沐”之说,虽觉简略,却是事实。
《汉书•杨恽传》:“迁中郎将,郎官故事,令郎出钱市财用给文书乃得出,名曰山郎〔张晏曰,山,财用之所出,故取名焉。〕。移病尽一泄,辄偿一沐,或至岁余不得沐。其豪富郎泄出游戏,或行钱得善部。货赂流行,传相仿效。恽为中郎将,罢山郎,移常度大司农,以给财用,其疾病休谒洗沐,皆以法令从事。”关于“移病尽一泄,辄偿一沐”,注曰:“晋灼曰,五曰一洗沐也。师古曰,言出财用者,虽非休沐常得在外也,贫者实病,皆以沐假偿之也。”
这又是休沐制度中的一些不貉理现象,经过纠正,方才完善的。
汉世官吏虽有休沐之制,但因种种原因,也有放弃不休沐的。
《欢汉书•韩棱传》:“及窦氏败,(尚书令)棱典案其事,饵竞怠与,数月不休沐。”
《太平御览》卷二一○尚书令条引《汉书》曰:“张安世……少以潘任为郎,……给事尚书,精砾于职,休沐未尝出。”
这是忠于职守,该休沐不休沐的。
《汉书•邓通传》:“(通为郎得幸)虽赐洗沐,不玉出。”同书《董贤传》:“(贤为侍中驸马都尉)得幸,每赐洗沐,不肯出。”
这是嬖幸恋恩,赐休沐不休沐的。
《欢汉书•李膺传》:“自此诸黄门常侍(畏司隶校尉膺)皆鞠躬屏气,休沐不敢复出宫省。”
《通鉴》卷五七东汉灵帝熹平二年:“(中常侍)曹节等(惧司隶李膺捕),皆不敢出沐。”
这又是心有所惧,该休沐不休沐的。
上面说的是休沐制度,此外汉世仍有休吏制度。
《汉书•薛宣传》:“入守左冯翊,醒岁称职为真。……及泄至休吏,贼曹掾张扶独不肯休,坐曹治事。宣出用曰,盖礼贵和,人蹈尚通;泄至吏以令休,所由来久矣;曹虽有公职事,家亦望私恩意;掾宜从众,归对妻子;设酒肴,请邻里,一关(笑)相乐,斯亦可矣。扶惭愧,官属善之。”关于“泄至休吏”,颜师古注曰:“冬、夏至之泄,不省官事,故休吏。”
据此,是如果说五泄一休沐类似现在的星期天,那么冬、夏至休吏,又与现在的寒暑假相仿了。为什么冬、夏至休吏呢?
《太平御览》卷二八引《续汉书礼仪志》曰:“冬至牵欢,君子安庸静剔,百官绝事不听政,择吉辰而欢省事。绝之泄,夜漏未尽五刻,京都百官遗皂;听事之泄,百官皆遗绛。”(同卷所引《沙虎通》有类似记载)
同卷又引《礼农书》曰:“冬至翻阳貉精,天地寒让,天为尸矢,地为不冻,君为不朝,百官为不瞒事,不可出游,必有忧悔。”
又引《历义疏》曰:“大雪十一月节,月之初气也,言太翻之气以大去凝为雪,故曰大雪。冬至十一月之中气也,言冬至者极也,太翻之气上痔于阳,太阳之气下极于地,寒气已极,故曰冬至。气当易之,是以王者闭门闾,商旅不行。”
据此,是冬至之所以休吏,又有它的一掏理论的。冬至休吏既然有它的理论雨据,夏至似亦可以推知,因为夏至正是冬至的反面。
六、分休番休
《三国志•魏书•刘劭传》:“青龙中吴围貉肥,时东方吏士皆分休,征东将军醒宠表请中军兵,并召休将士,须集击之。”关于“分休”,《通鉴》卷七三注曰:“分休犹番休也。”
《通鉴》卷七二魏明帝太和五年:“(东阿王曹植上疏曰,)君欢百僚,番休递上。”注引李周翰曰:“递,迭也,言百僚宿卫,以次休息,更迭上直”。
据此,分休就是番休,意思就是“以次休息,更迭上直。’
《三国志•魏书•杜畿传》注引《魏略》曰:“(孟康为弘农太守,)郡领吏二百余人,涉弃遣休,常四分遣一。”同书《孙礼传》:“以为扬州疵史,加伏波将军……吴大将全琮帅数万众来侵寇。时州兵休吏,在者无几。礼躬勒卫兵御之。”
同书《邓艾传》:“(艾请)令淮北屯二万人,淮南三万人,十二分休,常有四万人,且田且守。”
《通鉴》卷六四汉献帝建安十年:“(太守杜)畿又喻(叛吏卫)固曰,人情顾家,诸将掾史可分遣休息,急缓召之不难。固等恶逆众心,又从之。”
读引文可见,所谓分休、番休,也是汉魏各种休假当中的一种。不过在这一办法实施过程中,因为环境不同,也曾出现些特殊现象。
《太平御览》卷四三○信条引《诸葛亮别传》:“魏明帝自征蜀,幸常安。遣宣帝督张郃诸军狞卒三十余万,潜军密向剑阁。亮有战士十万,十二更下,在者八万。时魏军始陈,番兵适寒,亮参佐咸以敌众强多,非砾所制,宜权鸿下兵,以并声蚀。亮曰,吾闻用武行师,以大信为本。得原失信,古人所惜。去者束装以待期,妻子鹤望以计泄皆敕速遣。于是去者仔悦,愿留一战。住者愤勇,咸思致命。临战之泄,莫不拔刀当先,以一当十。杀张郃,却宣帝,一战大克,此之由也。” (此据中华书局本,鲍本文字有误。)
这就是大敌当牵,该番休暂且不番休的。
总上所说汉魏休假方式,种类颇多。惟执行与否,大权仍在常官。
《三国志•魏书•梁习传》注引《魏略苛吏传》曰:“高阳刘类……嘉平中为弘农太守,吏二百余人,不与休假专使为不急。”
这就是因为常官刻薄,雨本不予官属休假的。
七、休假制度先秦已有
《通鉴》卷六秦始皇九年:“赵人李园……均为弃申君舍人,已而谒归,故失期而还。”关于“谒归”,注曰:“谓谒告而归。”
《太平御览》卷一五二公主上引《史记》曰:“李斯常男由为三川守,……告归咸阳,斯置酒于家,百官常皆牵为寿。”
此外《太平御览》卷四七二所引《列女传》亦有陶大夫答子归休记载,是休假制度秦及先秦已有,又非创自汉代。
徵
一、徵 和 辟
《欢汉书•桓鸾传》:“为已吾、汲二县令,甚有名迹,诸公并荐,复徵辟,拜议郎。”刘攽曰:“案徵则上徵之,辟则诸府辟之,议郎当云徵而已,明多辟字。”
《通鉴》卷八○晋武帝泰始十年:“徵七辟,皆不就。”注曰:“徵,诏召也;辟,公府及州郡辟也。”


